只要禾苗同意卖掉儿子,肚子再争气点。
真有仇怨,也会等她给龙绍清诞下儿子之后,马爱珍再跟她算账。
……
饿的头晕眼花,手扶着墙,禾苗仔细打量小男孩。
他娘肯定是个不负责任的,才叫这孩子身上脸上,那么多的擦伤。
鞋子露着脚趾,他之前得走过多少路?
薛解放也很担心,怕娘还要抛弃自己去做小妾,却又莫名的喜欢她脸上此刻的笑容,因为她笑的就跟那张照片上一模一样。
小心翼翼的,孩子问:“娘,你摸啥呢?”
禾苗摸到褡裢里还有几个铜板,给旅馆的伙计:“这个,还能用吗?”
现在的法定货币叫金圆券,但没有商家肯收。
反而前清的铜板店家更愿意收,不过伙计说:“这也就能买一碗小米粥。”
禾苗把铜板拍给伙计:“我就要一碗小米粥。“
如果孩子真是被饿浮肿的,不能给他多吃东西的,多吃就撑死了。
先喝一碗粥撑撑胃壁,才敢再吃东西。
伙计也是看他们娘俩太可怜,舀来了一碗极浓稠的小米粥。
回到客房,薛解放捧碗:“娘你先喝,俺再喝。”
禾苗也饿的厉害,喝了一口。
孩子端过碗要喝,却下意识的呕吐,这是饿过劲了。
禾苗连忙帮他拍背,让他顺顺气再喝。
娘俩你一口我一口,转眼就喝完了一碗粥。
可薛解放非但没饱,反而更饿了。
这时娘猛得问:“你娘叫啥名字?”
看来她脑子还是没好,薛解放忙说:“娘姓禾,单名一个苗字。”
娘在点头,似乎于这个答案很满意,但又问:“你那不负责的爹呢?”
把孩子养到浮肿,他爹也太不负责任了。
薛解放连忙替八路爹辩解:“娘,俺爹不是不负责任,他是打仗战死了。”
禾苗一震:“你爹是叫薛昶吧,但他竟然,牺牲了?”
见他点头,她难过了,眼眶红了。
虽然不懂娘到底怎么回事,但薛解放心里明白,这个才是他真正的娘。
他扑进娘的怀里:“娘,虽然爹死了,但俺会护着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