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过《白毛女》的故事,喜儿就是躲在深山里的,一躲就是十八年。
娘终于坐起来了,大口的吃着桃酥。
薛解放饿的眼前阵阵冒绿光,但还是说:“俺不饿,娘你快吃。”
娘吃完桃酥揩了嘴,语气哀怨:“我明知先机,做了那么多,却落得一场空?”
见娘的膝盖上有桃酥渣,薛解放用唾沫抿起来喂她吃。
娘坐了半晌,打开了脏兮兮的褡裢,翻了半天,从中翻出一张小小的照片。
薛解放呼吸一紧,因为照片上是爹和娘。
本来薛解放是被老乡养着的,老乡家也有这样一张照片。
突然一天娘带着新衣服和烧鸡来,指着照片说她是他娘,还说她已经跟老乡打过招呼了,要他跟她走,薛解放于是千里迢迢,跟着娘来了西州。
娘在照片背面写着什么,喃喃说:“我除了捐出去的,还在港城存了些钱,我必须去港城。”
她之前也说过港城,还说等去了港城,他们就会变成有钱人。
娘一路还教薛解放讲英语,因为据她说,港城人讲的,就是英语。
但薛解放不想做有钱人,他更想当八路。
可是爹交待过遗言,说要他保护娘,他就必须保护好娘。
他还太小,没读过书,也只认得‘儿子’。
娘在照片上写了一行话,其中就有儿子二字,她这是要做什么?
她其实跟薛解放想象中娘的样子不太一样。
但她分明就是照片上的女人。
照片上爹笑望着她,就像曾经笑望着薛解放。
爹还说过,娘很好,是他不够好。
还说如果他死了,薛解放就要听娘的话,永远保护她。
但是娘在写什么,她要做什么?
她把照片装进荷包,揣进薛解放兜里:“娘想带着你一起去享福,可惜不能了。”
薛解放拉娘的手:“咱们去山里,俺会给你打野果子,挖草根!”
但娘甩开了他的手,眉目狰狞:“骗了我那么多药品,还妄想我生儿子,我给你生,生……”
所以娘是准备低头,给龙绍清做小妾了?
薛解放拉娘的手:“娘,不中。龙少爷跟俺爹不一样,他是坏财主。”
娘被他拉起来了,她说:“我先安顿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