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绍清读过大学,还曾留洋渡金,一派西方绅士风范。
可他们表面开明大方,骨子里却封建自私?
还有马爱珍,禾苗好傻啊,怎么就没想到呢,她有着无比硬气的娘家。
真要走,人家也自有人家的路子。
禾苗与龙家,也早就失去利用价值了!
容不得她过多考虑,龙夫人语气干脆:“愿意低头做妾就赶紧磕头,不愿意做,那就请禾小姐自便,我们还忙着做佛事,恕无时间招待于你。”
禾苗终于明白,为什么龙绍清不去南方与她汇合,非要她和孩子来西州了。
她风餐露宿,被抢劫,还差点被强。奸。
到了西州却见不到他,她就只能天天吃草根树皮做的糊糊。
他家人说他不在家,她就在旅馆安心等着。
但其实他每天待在家里,冷冷看着她,像熬鹰一样,是在熬她的血性吧。
被爱人背叛,辛苦几年却发现为他人做嫁衣。
禾苗抓着儿子的肩膀还想站起来,却猛得两眼反插:“我好傻啊,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龙绍清疾步上前:“禾苗?”
马爱珍拦住他,吩咐老妈子:“快叫人抬出去,灌两口热汤把她弄醒。”
见有俩老妈子抬他娘,薛解放跟着就走:“娘,娘!”
马爱珍却拉住了他:“你要乖乖听话我才会救你娘,不然我可就不救了。”
薛解放没敢再挣扎,但说:“她需要大夫。”
马爱珍温声吩咐老妈子:“再找找个大夫来,给这孩子的娘看看病。”
龙老爷已经离开了,龙绍清闷闷不乐站在一边。
龙夫人一脸慈祥,还亲自剥了块奶糖,往薛解放嘴巴里塞:“阿弥陀佛,这可真是个俊俏的好小子,快来吃颗糖,甜甜嘴儿。”
那糖叫爱皮西奶糖,爹也曾给薛解放吃过。
他记忆里,那糖就像浓稠的化不开的羊奶,又甜又香。
果然很甜,一入嘴巴就甜的叫薛解放心慌,恨不能一口将它吞下去。
但他把它吐了出来,放到桌子上:“俺要俺娘。”
龙夫人感叹:“瞧瞧这孩子多懂礼貌,可惜啊,不是咱们龙家的骨血。”
龙绍清试探着说:“娘,要不把他也一起留下吧?”
再说:“禾苗总说要不是信我是真爱,她是不会来西州的。她对咱们家也帮助良多,真要把孩子……她是不会低头做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