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口汤,看向时轩笑道:
“四哥说什么呢,我都快及笄了,哪能还如从前那般不懂事,与你争抢呢?
而且,你都好几日没好好吃饭,身子虚弱得很,还要用脑学习,多补补为好。”
时轩……
他,身子虚?
也不知方才是谁承受不住,嘤咛着叫停。
时轩本欲辩驳,突然想到时颜卿的反常之举,便识趣地没再开口。
想看她要做些什么。
时颜卿对于他的懂事,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而后看向时母,面色诚恳。
“娘,明儿个你来为我梳髻执簪吧,我让花然为你易个容,保证谁都认不出来你。”
时母骤闻此言,惊得手中的瓷勺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惊骇之色。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先前满是笑意的眼眶迅速变得通红,感动的声音中夹杂着惶恐。
“卿儿,你怎能有如此有违祖制、宫规的想法?笄礼中的梳髻执簪仪式。
关乎你一生的荣宠与顺遂,是何等的重要,必须请身份贵重之人为你操持。
岂是我一个粗鄙的乡野村妇可以僭越的?”
时颜卿见她如此自贬,心中疼惜不已,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说出的话语,也不由得带着几分强势,“我的及笄礼,想让我珍视之人参与,有何不可?
娘就放心吧,那些祖制、宫规,约束不了我。
再者,我是你养大的,及笄礼上,请你成为我的正宾,是遵‘孝道’与‘恩义’。
只会被世人赞颂,让天下臣民效仿,若有人胆敢质疑,岂不有违仁义礼教?”
时母听着时颜卿不容置疑的语气,知晓她做的决定不易更改。
可此事兹事体大,哪是她说得那般简单。
其中利害,哪怕是自己,也知晓两分,卿儿那般聪慧,又如何不懂。
她这是要为了自己,违逆祖制,颠覆纲常啊。
自己如何能依她?
时母面色凝重,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肃然。
“卿儿,娘知晓你孝心有加,想以这种方式让我得世人看重。
可你有没有想过,宫规森严如铁,礼仪庄重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