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烟。”他叫住她,“你今晚来,到底图什么?”
祁烟在门槛上停了一停:“图个心里踏实。”说完,她的脚步声就远了,一下,一下,走出院门,消失在巷子里。
林野站在檐下,就着月光,看见巷口有一道影子贴着墙根一闪,跟在她后头,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影子不是阿蛮,也不是护院。
他看不出那是来杀他的,还是来保他的。
不管是哪一路的,能在他眼皮底下站这么久,都说明这院子的墙,挡不住人。
他在檐下立了一阵,月光照在手上,才发现掌心全是汗。他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又想起那块祁字腰牌,想起祁渊那张看不透的脸。
林野路过门洞,把蹲着打盹的阿蛮捞起来揉了一把臀、探进短打揉了两把奶。
她压着男声骂林瞎子,人刚走你就来折腾我,骂归骂、由着他摸。
“人走了,才有空折腾你。”林野又揉了两把,才松了手,“方才那酒,你喝了没有?”
“没喝。”阿蛮由他揉着,声音都软了,“那酒是给祁姑娘的……”
“下回备两壶。”林野说,“一壶给她,一壶给你。”他拍了拍她的肩,“行了,睡吧。明儿还有事。”
“嗯。”阿蛮应着,由他拍了拍肩,蹲回门洞,又回头看他一眼,“先生,祁姑娘……往后还来吗?”
“来。”林野说,“账算清了,就是朋友了。朋友,常来常往。”
“那……”阿蛮想了想,“那我明儿多备一碟咸豆。”
“备着。”林野笑了,“有人来喝酒,总得有下酒的。”
阿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门洞边上:“先生,祁姑娘这是……”
“她是来跟我算账的。”林野把空酒碗拿起来,冲着月光照了照,碗底还剩半滴酒,亮晶晶的,“账算清了,就是朋友了。”
“算清了……”阿蛮把这话念了一遍,又蹲了一会儿,才说,“先生,账算清了,就是朋友了。那往后,祁姑娘就是咱自己人了?”
“自己人。”林野说,“她帮咱,咱也帮她。”
“嗯。”阿蛮点头,“那我下回见她,不按刀了。”
“按刀也行。”林野笑了,“她不会怪你。她就是那么个人,嘴上账算得清,心里也有一本账。”
他把碗往桌上一搁,一声脆响,在深夜里格外清亮。
“阿蛮,明儿起,院里多备一壶酒。”
“先生要喝?”
“备着。”林野说,“有人来算账,总得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