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轻轻,面不蓄须,宝相庄严中也带着几分风度翩翩,怎么看都是来自遥远南方的公子哥。
“哼,这与你无关。事情办的如何了。”
男人淡淡一笑,细长的薄眉斜入发间,像是胸有成竹。“殿下放心,一切顺利,此人命不久矣。”
耶律浑面露阴狠,他夹起一块带着血的生牛肉塞进嘴里,腮帮子嚼的吧唧作响,满是冷笑的盯着手中切肉的弯刀,不屑的轻哼一声。
“玄弟啊玄弟,就让为兄亲手送你上路吧。”
“呕!咳……耶律浑…我发誓要…咳……”
黑暗中的少年颤颤巍巍的端过一大盆臭气熏天的黄汤,双眼满是血丝,他皱着眉抬头饮下,粪臭灌入肺腑,让他连连作呕,可他却义无反顾的作践自己。
随着阵阵反胃之感上涌,李玄捏住鼻子,扶着床榻一连将方才饮下的烈酒连带着粪汤全部吐出。
这一通折腾下来,他也终于没了力气,一头栽倒在一片狼藉的冰冷地面上。
“忍……要忍下去……”
李玄强忍住眼眶里的酸楚,他虽身为质子,可毕竟是在小锦衣玉食的皇宫里长大,便是到了这寒冷的北国,也有萧观音精心的照顾。
可今日他却要强忍着天大的羞辱去喝契丹人的排泄物来自救,这种无法宣泄的酸楚在不断化为熊熊的复仇之火在他的心中燃烧。
萧观音当然不知道自己最心爱的两个儿子之间已然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在她眼中,无论是李玄还是耶律浑都是大辽未来的希望。
作为母亲的她只能从中调和,而非单独站在一边。
可就是这种想要平衡的想法却让二人永远处在对立面。只因为母爱是无法被共享的,亲兄弟尚且如此,又何况是两个并无血缘纽带的年轻人呢。
可夫君的病情已日益严重,她几番探望,都被守卫拦下,大辽的兵权被那些契丹贵族把控,宣德殿更是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显然是这些样仗着军功便飞扬跋扈的权臣另有所图。
萧观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想找一个人来倾诉心头的忧愁,商讨接下来的对策,可茫然四顾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她不由想起了李玄,那个虽年纪轻轻,其貌不扬,但却聪明强干的干儿子。
但她也清楚,在这个敏感时期,她更要和李玄保持距离,朝堂之上的契丹贵族排挤南朝降臣,恨不得斩尽杀绝,自己的亲儿子更是对玄国人心存芥蒂。
她这个皇后最后却成了最难去抉择的人,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李玄推到众人之前,为了那个孩子的未来,她也决不能把李玄卷进这场马上要面临的政治风波中。
哐哐哐……
“干娘,您睡了吗?”
深夜的房门被轻轻叩动,屋外传来了萧观音此时最想听到的声音,愁眉紧锁在这一刻瞬间消融,化为了道道秋波,柔情似水。
她只是轻咳一声,没有回应,屋外的少年当然懂得这位皇后干娘的意思,他悄无声息的推开房门,因后宫戒备森严,萧观音近些日子都居住在外宫玄音殿,这里被她安排了大量心腹,比起皇宫内廷,这不起眼的冷宫陋殿却成了她最为放心的地方。
“玄儿,这么晚,你……”
萧观音身上只穿着纤薄如纱的丝绸睡袍,她见李玄进了屋子,才起身随手披上一件狐裘袍子,夹紧了衣衫,可却依旧难掩那丰腴多汁的熟媚玉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