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军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在看守入口。
他们没有参与前方的战斗,任务是确保仓库里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林牧没有硬拼——他从仓库侧面一个破损的通风口翻了进去。
通风口的铁栅栏已经锈蚀断裂,他轻轻一掰就取了下来,然后侧身钻了进去,落地时尽量放轻了声音,双脚先着地,然后顺势一个翻滚卸掉了冲击力。
仓库内部空间很大,大约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层高至少有七八米。
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冷冻设备和生锈的金属货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各种奇形怪状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霉菌、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异香——那种香气不自然,像是人工合成的,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甜味,像是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
他循着那股异香找过去,绕过一堆废弃的压缩机和生锈的管道,在仓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裴霜华。
她靠在一根水泥柱上,情况很不好。
她的黑色劲装有多处破损,布料撕裂处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和几道浅浅的伤口,伤口边缘微微泛红,血迹已经半干。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即使隔着几步的距离,林牧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热度。
额头上全是汗水,几缕碎发粘在额角和脸颊上,发梢滴着汗珠。
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瞳孔放大,目光无法聚焦,但依然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那种清明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渗出细密的血珠,用疼痛来抵抗药效的侵袭。
她的嘴唇紧抿着,咬得发白,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和体内的某种力量进行着一场殊死的搏斗。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看向来人——那道目光即使在药效的侵蚀下依然带着刀刃般的锋芒。
但在看清是林牧之后,那丝凌厉稍稍松弛了一些,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松了一扣。
她见过林牧的照片,在秦疏影的手机里,也在龙王殿的档案里。
“是你……”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怎么……”
“疏影告诉我你出事了。”林牧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掌心的温度像是在触摸一块烧红的铁,“青云在外面顶着,上百号人,他一时半会脱不了身。我先带你走。”
裴霜华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刚一发力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向前倾倒。
林牧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滚烫得像一团火,接触到他的瞬间,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冰水激到一样,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和她自己狂乱无序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我被下了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屈辱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控制的虚弱,像是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烈性的……他们故意的……专门针对内力的那种……”
“我知道。”林牧没有多说,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膝弯,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要轻,骨架纤细,肌肉紧实,但此刻软得像一团被抽走了筋骨的面团,“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他没有从正门走——门口还有人守着。